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搓洗沾满面粉的围裙，昨天帮邻居张姨揉面时，袖口蹭到了案板上的南瓜泥。楼道里传来钥匙串叮当响，对门陈叔拎着菜篮子回来，塑料袋里探出几根带着露水的空心菜。 "小夏，今儿还去社区学堂教做面点？"他掀开楼道窗户透气，晨风卷着楼下早餐铺的油香飘进来。我甩了甩围裙上的水珠："张姨说想学做蝴蝶酥，我答应她今天带模具过去。" 社区活动室在三楼东头，推开门就听见缝纫机哒哒响。王奶奶戴着老花镜踩机器，脚边堆着五颜六色的碎布头。"您这速度都能开网店了。"我笑着把保温桶放在窗台，昨天剩下的豆沙馅还温着。她扶了扶镜架："给小孙子做玩偶，外头买的总怕不干净。" 十点钟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长条桌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格子。张姨戴着老花镜凑近面团，指节上还沾着昨天腌糖蒜的蒜味。"这油酥得揉到什么程度？"她用擀面杖戳了戳盆里的面团，面粉扑簌簌落在蓝布围裙上。我捏起一块面团："您闻闻，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就对了。" 隔壁教室突然传来钢琴声，是退休音乐老师刘阿姨在教孩子们唱《茉莉花》。张姨擀面皮的手顿了顿："我家那丫头小时候也爱唱歌，现在整天抱着手机……"她没说完，嘴角先弯了起来，眼角皱纹里盛着细碎的光。我低头把面皮叠成三折，蝴蝶酥的雏形在掌心慢慢成型。 下午三点，活动室飘着烤点心的焦香。张姨举着烤盘凑近窗户，金黄的蝴蝶酥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"比面包房的还漂亮！"她小心地用镊子夹起一片，碎屑簌簌落在围裙兜里。王奶奶抱着刚缝好的布偶过来，小熊耳朵上还别着枚顶针当装饰。 回家时路过小区花园，看见刘阿姨坐在石凳上改作业，钢琴谱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她抬头冲我笑："小夏，下周教做蛋黄酥吧？我孙女昨天视频里说想吃。"晚风掀起她鬓角的白发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和石桌上散落的粉笔灰融在一起。